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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遗成功之后,泉州正站在另一个起点

赢商网 刘玉萌
摘要:泉州是一座难得还“活着”的古城,历史就活在你的眼前。在平静的变革之中,泉州的魅力,可能很快就会迎来一次非典型的迸发。

7月25日,“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申遗项目,在福州举行的第44届世界遗产大会上正式通过审议,成为中国第56个世界遗产,福建第5个世界文化遗产。

一时间,举国欢腾,普天同庆。人们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向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以“泉州”为关键词的搜索飙升数倍。泉州往日模糊的面目,似乎逐渐清晰起来。

图源:泉州网

01、闽南千年古城,二十年申遗路

泉州的申遗之路,始于2001年。这一年,泉州旅游业作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产业地位日趋重要。借此机会,泉州开始筹备“海上丝绸之路东端——泉州”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申遗方案获福建省政府同意,并以省政府名义向国家文物局申请列入预备清单。

随后十几年间,在各方努力下,泉州考古、文化遗产保护研究、环境整治等工作不断推进,取得丰硕的学术成果,有效提升了遗产管理和展示水平。同时,泉州与国际权威专业机构古迹遗址理事会建立合作,提升申遗策略,完善技术路线,为申遗成功奠定了扎实工作基础,推动了泉州历史文化名城整体保护。

2017年1月1日,《泉州市海上丝绸之路史迹保护条例》正式施行。当月,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秘书处致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正式推荐“古泉州(刺桐)史迹”作为2018年世界文化遗产申报项目。

但好事多磨,2018年在巴林召开的第42届世界遗产大会上,“古泉州(刺桐)史迹”被给予“发还待议”建议,泉州因此成为中国首个申遗失败的城市案例。对此,专业人士曾指出,2018年泉州申遗文本主要存在宏大“海上丝绸之路”主题虚化,对比分析失焦,细节依据缺失等问题。

也就是说,泉州需要重构叙事方式,创建新的故事主线。于是,三年后,泉州不仅更改了项目名称,还增加内容,调整申遗文本中的叙事逻辑,丰富和完善了其整体价值。

新的“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项目由22处代表性古迹遗址及其关联环境构成,在原有的万寿塔、六胜塔、石湖码头、江口码头、真武庙、磁灶窑系金交椅山窑址、草庵摩尼光佛造像、洛阳桥、清净寺、伊斯兰教圣墓、老君岩造像、开元寺、天后宫、德济门遗址、府文庙、九日山祈风石刻这16个遗产点基础上,新增安平桥、顺济桥遗址、市舶司遗址、南外宗正司遗址、安溪青阳下草埔冶铁遗址、德化窑遗址6个遗产点。

2021年6月,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公布对泉州申遗项目的评估结果为“建议列入”。7月25日,在第44届世界遗产大会上,泉州终于申遗成功。

会议决议认为,“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反映了特定历史时期独特而杰出的港口城市空间结构,其所包含的22个遗产点涵盖了社会结构、行政制度、交通、生产和商贸诸多重要文化元素,共同促成泉州在公元10-14世纪逐渐崛起并蓬勃发展,成为东亚和东南亚贸易网络的海上枢纽,对东亚和东南亚经济文化发展作出的巨大贡献。

图源:泉州网

02、低调但不低速

和深谙社交网络营销的新兴网红城市们相比,泉州似乎太低调了。但低调并不代表实力不足。

千年岁月沉淀,给予这座城市生生不息的力量。千年前,外国客商赞叹泉州多元文化融合的盛景;千年后,伊斯兰教、佛教、道教等多种信仰依然在泉州和谐共存,闪烁着古典和现代的双重光芒。

作为福建省地级城市,泉州下辖4个区、3个县级市和5个县,也是福建省第一大经济体,综合经济实力较强,城市综合经济竞争力领先,全市工业、制造业、投资、消费市场、对外贸易、规模以上服务业等经济产业较为发达,地区生产总值屡创新高,连续22年保持全省第一。

2020年,泉州GDP突破万亿关口(10158.66亿元),成功入围“万亿俱乐部”榜单,在大陆上百个城市中排名第18位,介于佛山和济南之间,同比增长2.9%。

泉州不仅是首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之一,还是联合国唯一认定的海上丝绸之路起点。早在“九五”(1996年-2000年)期间,泉州市委、市政府就已经把旅游业列为泉州六大支柱产业和三大主导产业之一,提出把泉州建设成为现代化工贸旅游港口城市的跨世纪目标。

通过承办“98中国国内旅游交易会”、创建中国优秀旅游城市、举办一年一届各具特色的泉州旅游节,泉州旅游环境进一步改善,城市现代化旅游功能明显增强,旅游产业结构进一步调整,旅游业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2000年,泉州跨入中国优秀旅游城市行列,为新世纪旅游业全面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到了2019年,泉州全年接待的国内外游客已达7801.16万人次,实现旅游总收入1312.68亿元,两项数据仅次于省内的网红城市厦门和省会城市福州。

实际上,在2013年的时候,泉州只有十几家A级景区,而目前泉州已有五十多家A级景区,以及七十多家三星及以上酒店和近百家旅行社。成倍的增长归功于泉州同当年开始的酒店提星、旅行社提质、景区提A“三大提升工程”以及后续的努力,推动旅游供给品质和服务水平双提升。

03、申遗成功不是终点,未来的路在何方?

在文旅融合的新时代,泉州申遗成功,显然只是其加强文旅品牌创建营销、不断提升城市影响力的第一步。环顾周边,省会福州经济增速强劲、与泉州的GDP差距越缩越小;厦门虽然GDP不如泉州,却凭借网红城市名片,旅游人次和收入双双领先;经济最强却存在感稍逊的泉州,这次能找到突破口吗?

在无限文旅看来,泉州首次申遗败北,多少吃了些“不会讲故事”的亏。实际上,从兴盛到衰败再到重新崛起,泉州这座既开放又传统的城市,大有文章可做。

一方面,宋元时期的“东方第一大港”,留下了“涨海声中万国商”的繁华图景,海边的泉州人骨子里有一种“海纳百川”的开阔大度;另一方面,入闽居泉的中原移民满怀根的意识,坚守着传统,在其他地方消失许久的一些习俗礼节,在这里依然拥有强大力量。这些正是泉州文化最大的魅力。

“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的重要价值与独特之处,在于其呈现了10-14世纪泉州“产—运—销”一体化的海外贸易体系,多元社会结构和世界性社群的文化交流和对10-14世纪亚洲海洋贸易繁荣的突出贡献。在文旅产品开发之时,应该格外注意利用好它们从山区到海岸的空间分布特征,和在功能上相互关联、空间上连为一体的关系。

近年来,泉州各级文旅部门深耕旅游产品打造和旅游内容营销,积极与国内旅游大V互动合作,并针对22处遗产点,规划出三条“宋元中国·海丝泉州”精品旅游线路、三条遗产点打卡线路,接下来还将推出一系列世遗游主题线路产品。当地还计划成立闽西南旅行社联盟,将五地市的世界文化遗产点,串连成片,实施跨区域联合营销,共同推动世界文化遗产旅游市场。

但这些远远不够,对泉州而言,当务之急还是要整合修复资源,提升旅游品质,完善周边配套。比如,在留客服务方面下功夫,丰富夜间业态,策划打造多种夜游产品,通过本地特色的文艺演出、小吃美食等等,填充好来客的晚间时段。

图源:泉州网

据无限文旅了解,和很多城市一样,泉州近年来大型文旅项目“遍地开花”,多个项目接连签约、落地:

洛江区欢乐华侨城文旅项目,南安霞美文创智造特色小镇,石狮泰国风情文旅项目(总投资8亿元),永春县岵山镇的启迪鸿星冰雪小镇(总投资40亿元),德化县的观音岐文旅古镇(总投资50亿元),陕西汉华产业集团投建的台商区洛阳海丝文旅小镇(总投资52亿元),世茂集团投建的德化白瓷小镇(总投资60亿元),惠安县的世茂花田小镇(总投资100亿元)……

粗略算来,这些文旅项目的总投资达到几百亿元。遵循不成文的选址惯例,它们大多位于城市郊区,传统房地产遇到瓶颈,借助政策优惠和高额投资计划,加码大型文旅项目。

但文旅项目就一定能为之带来新的动力吗?失去了城市地段带来的传统优势,文旅项目一切都要从基础打起,在很大程度上只能靠自己。只有项目本身的价值和创新才能带来源源不断的发展动力,能否“盘活”还得交给时间和市场来检验。

04、结语

探索文化遗产保护与地方经济社会的发展、融合、共赢之路,从来都不只是某一个部门或行业的事情。“只保护旧的”或“只开发新的”都不是最佳路径。

从产业来看,上下游产业链和更多商业业态,都需要参与到文旅融合发展中来;从地域来看,也应该加强泉州与周围城市、乃至丝绸之路相关沿线国家的客源和市场之开发。

很多人说,泉州是一座难得还“活着”的古城,历史就活在你的眼前。在平静的变革之中,泉州的魅力,可能很快就会迎来一次非典型的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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