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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文旅顶流,商业洼地?

赢商网 龚婉玲
摘要:当存量空间找到新的功能,当文旅流量渗透进城市肌理,当本土力量与外来品牌找到适配的生长方式,大同的商业,自然会走出属于自己的节奏。

从北魏京华、辽金陪都的千年古都,到建国后支撑能源命脉的“煤都”,再到年揽客6千万人次的“网红古城”。大同身份几经更迭,每次转身都留下独特的商业印记。

千年古都文脉在云冈石窟凝固成世界级审美,煤炭时代积攒下殷实家底与熟人社会的消费黏性,而古城更新、悬空寺与《黑神话:悟空》的联动、佛小伴文创IP出圈,又让这座城市站在了全国文旅流量的风口。

大同的复杂在于:它既不像成都、长沙那样产业与文旅双轮驱动,也不似鹤岗、玉门般资源枯竭后步入收缩。它更像一个特殊存在——文旅流量汹涌而至,本地产业却仍在转型阵痛中;人口净流出,高净值人群的购买力却未离场;商业项目高度集中在老城,存量底盘并不算薄。

底色扎实的另一面,是格局的铁板一块。澎湃的文旅流量,难以浇灌进购物中心的零售土壤;消费外流的“晋B”车牌,仍在每个周末驶向北京的奥特莱斯。

近日,赢商网实地探访、多方调研与大数据监测,试图拨开迷雾,探问大同商业的真实水位:它到底是一座被低估的商业洼地,还是一个被文旅流量遮蔽的迷人陷阱?

01

被误读的城市基本面

煤都底色与文旅流量

文旅是面子、商业是里子。面子可以靠流量撑起来,里子却只能靠人口、收入和日常消费一点点长出来。大同是一座有效消费规模有限、消费力外流严重、文旅流量撑不住本地商业的城市。它的商业基本盘,远比古城灯火呈现出来的要薄。

■大同是山西省第二大城市,经济总量(GDP)排名全省第八,落后于吕梁、长治等城市。人口负增长延续多年,流失的主体正是最具消费活力的年轻人。但另一面,大量体制内、能源行业与“老钱”家庭沉淀在平城区,对腕表、轻奢、汽车等品质消费保有稳定需求。

■煤炭是刻进城市的产业基因,也是本地消费最核心的压舱石。然而,新能源、算力等关联产业转型发展突破,均走在全省/全国前列,这些高学历、高收入年轻人才的消费逻辑,与消费品牌的供给逻辑之间,正在形成一轮新的匹配机会。

■地理区位上,大同地处晋、冀、蒙三省交界。这个看似四通八达的位置,却让它成为一块被周边强势城市虹吸的“消费洼地”。京张高铁开通后,大同到北京的车程缩短至两小时以内。

@顶流佛小伴IP,目前已经在杭州银泰in77开设门店

文旅流量的爆发,并没有顺理成章地转化为本地商业的红利。游客的消费行为高度集中于门票、住宿和特色餐饮,鲜少溢出到购物中心的零售业态。更关键的是,文旅流量具有强烈的潮汐效应:旺季人声鼎沸,淡季漫长冷清。

我们可以用一张「文旅城市光谱矩阵」来更清晰地定位大同的位置,以文旅依赖度为纵轴,以本地产业支撑力为横轴,不同城市分属四个完全不同的象限:

这6200万流量更像“看得见、摸不着”的水中月,迷人却难以落地。客观来讲,大同卡在资源型城市转型的中间地带,一边靠着煤炭基本盘、关联产业的转型发展维持着稳定的消费韧性,一边被文旅流量的光环裹挟着向前,呈现出一种极具反差感的“半熟”商业状态。

在这些力量的交织下,大同的商业进化史,完整复刻了中国三四线城市商业迭代的全部路径,最终因文旅的介入,走出了一条差异化的分支。整个历程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02

供需辩论

大同商业,过剩还是不足?

大同商业的问题,从来不是数量问题,而是质量问题。官方基于城市整体承载量,行业基于有效供给的质量,两个维度并不矛盾,反而精准勾勒出核心矛盾,旧有低效供给消化缓慢,新的高品质供给缺乏落地条件。

当我们把视线从城市基本面落到具体的商业市场,最核心、也最富争议的认知分歧便浮现出来。

2023年12月,大同市商务局在对市政协提案的正式答复中明确表态:中心城区商业地产过剩,远超一线城市商业地产面积容量1.2平方米/人的国际标准警戒线,叠加潜在增量与社区商业面积,总量已处于饱和状态。

但在本地消费者与行业从业者的体感里,大同的高品质商业始终稀缺,想逛连锁品牌集合的品质商场、想体验差异化的社交场景,选择寥寥无几,中高端消费最终还是流向了北京、太原。

两种结论看似针锋相对,实则站在两套完全不同的统计口径上。分歧的背后,藏着大同商业最本质的结构性矛盾。

全省横向对比:

大同不是商业“差生”

把大同放进山西省内横向比较,会发现它的商业基本面并不差。

赢商大数据显示,山西主要地级市中,太原以约550万常住人口、约300万㎡商业存量,人均商业面积稳居首位;大同有304万常住人口、91.87万㎡集中式商业,人均商业面积达到0.3㎡/人,仅次于太原,高于晋中(0.26㎡)、临汾(0.24㎡)和长治(0.21㎡)。

大同不是山西商业的“差生”,恰恰相反,它是第二梯队的领头羊,商业体量与人口规模在省内相对匹配,甚至比同能级城市更“富余”。

一张地图读懂大同:

核心区密度过载

打开大同商业地图,所有重要商业项目几乎无一例外地集中在平城区。平城区以不到全市五分之一的面积,集聚了约三分之一的人口和绝大多数商业项目;而云冈区、新荣区等外围城区,以及矿区、老工业区,商业配套明显薄弱。

以御河为界,大同商业形成了清晰的“一城双轴”格局

御西老城轴:是传统商业的大本营,清远西街商圈、古城商圈、永泰南路商圈扎堆,商业密度最高,也是官方“过剩论”的核心统计区域;

御东新区轴:是城市外拓的新中心,商业项目数量少,配套缺口显著,但受限于人口导入速度,盲目新增又极易陷入空置。

官方把专业市场、沿街底商、社区配套、古城商业网点全部纳入统计,仅核心区的存量商业体量就已大幅突破这一阈值。

竞争格局:

本土运营商的兴衰与连锁品牌的稳健

老牌本土运营商曾是这座城市商业的主力军。华林曾是教场街商圈的霸主,华林商厦、华林新天地、华林生活广场共同构成老大同人的消费记忆。但随着古城文旅改造和电商冲击,教场街客流腰斩,华林不得不把一楼黄金铺位分割出租。

华宇集团曾更有野心。这家起步于太原、跨地域扩张至北京、三亚的本土集团,旗下拥有华宇购物中心、华宇百花谷、北京华宇时尚购物中心等项目,却因资金链问题走向衰落。凯德世家旗下的星茂汇VOVO PARK,曾是大同首个购物中心,却因业主层面的问题,优衣库等主力品牌撤出。

外来连锁商业站稳了基本盘。13年间,大同百盛三家门店梯次卡位,一店牢牢占据高端消费市场,轻奢与美妆品类表现强势;二店、三店运营平平,叠加百盛在全国的收缩(北京、上海、西安多店撤离),低线城市的百货模式正经历阵痛。平城万达广场以家庭全客层定位稳坐御东基本盘,周末客流稳定。连锁商管的标准化运营、品牌资源与资金实力,在大同这样有效消费规模有限的市场里,反而成为穿越周期的优势。

新势力也在生长。东南邑以古城更新为切口,把文化场景、民宿院落、主理人店铺做成文商旅样板;即将在2028年开业的凤凰蛋则以更轻盈的运营逻辑切入青年消费与社交场景。

国际美食之都:

餐饮强,但多数不进购物中心

大同还有一张被低估的消费王牌——餐饮。这座城市拥有“中国美食之都”的名号,凤临阁、紫泥369粗粮季、弘雅饭店、凯鸽酒楼、北魏家宴、花园大饭店、新世纪烤鸭、喜晋道等老字号与本地品牌,构成了一张极具辨识度的美食地图。

但大同餐饮的强势,并没有直接转化为购物中心的客流红利。购物中心里的餐饮,更多由海底捞、西贝、茶饮咖啡等连锁品牌填充,本地老字号缺席,偶有龙聚祥烧麦馆、喜晋道、齐家疙瘩汤等本地品牌入驻。

这既是本土餐饮生态成熟的体现,也反向说明:购物中心的“内容吸引力”尚未强到让头部餐饮主动进场

03

商业江湖图鉴

三大板块,三种活法

大同商业从来不是一张平铺的地图。以御河为界,它被切成了三个气质迥异的世界。每个板块都有自己的项目、品牌和生存逻辑,合在一起,才拼得出大同商业的完整江湖。

如果说口径之争是从宏观维度定义大同商业,那么落到真实的城市空间里,一城双轴的格局下,三大商圈各自演绎着完全不同的商业生态。

老牌商场的“存量博弈”

永泰南路商圈是大同城市商业网点规划中“一主、一副、一特色”的市级商业中心。凯德世家广场步行街于2020年被评为首批“山西省高品质步行街”。这个商圈的核心是百盛购物中心与星茂汇VOVOPARK,两者同属一个业主,通过二楼连廊互通,形成百货+购物中心的复合体。

百盛购物中心位于商圈核心,一层品牌矩阵清晰指向中高端客群:女装有Weekend Max Mara;美妆覆盖雅诗兰黛、迪奥、欧莱雅、资生堂、YSL;钟表区以天梭、浪琴为主;数码生活集合了苹果授权专营店、小米之家、三星;精品区有COSCIA蔻莎奢侈品集合店,以及COACH、Michael Kors等轻奢品牌;休闲餐饮则配置了巴黎贝甜、喜茶、霸王茶姬与乐高亲子零售。

这组品牌在同级别城市中并不常见——它说明大同虽然人口规模有限,但高净值消费底盘足够扎实,能够支撑轻奢、腕表和高端美妆的独立门店。

与百盛一路之隔的星茂汇VOVOPARK,物理上可与百盛互通互联,但品牌级次并未形成有效错位。一层原先的主力优衣库已撤出,取而代之的是星巴克甄选大同首店;女装引入ARISEISM大同首店、JOOWII(荞薇);生活方式类则有小米之家、华为智能生活馆、WOW COLOUR、TOP TOY等。

整体来看,星茂汇VOVOPARK试图用首店和生活方式制造差异,受困于业主纠纷,客流与口碑持续承压。优衣库的相继离场,也印证了尚未实现“1+1>2”的协同效应。

值得关注的是,原尚都购物工场已由京东电器接手,近1.2万平方米的京东电器家电家居旗舰店大同首店定档2026年8月7日启幕。店内汇聚超20万款商品,空间设计融入云冈砂岩色调和大同传统四合院院巷生活理念。这标志着永泰南路商圈正从纯零售向科技体验、文化场景的方向迭代。一个传统商圈的自我革新,正在发生。

城市向东的商业新势力

作为大同城市外拓的核心承载区,御东新区没有老城的高密度商业,也没有古城的文旅流量加持,商业完全服务于本地居住人口,走的是“刚需打底、特色补位”的务实路线。

平城万达广场是御东板块目前最成熟的区域级购物中心,品牌级次和运营表现都相对稳健。一层品牌组合兼顾了家庭、年轻与品质消费:快餐与咖啡有必胜客、麦当劳、汉堡王、肯德基、星巴克、喜茶、茉莉奶白;女装与服饰集合覆盖MO&Co.、LESS、太平鸟、波司登、H&M、ERDOS、速写;鞋履与运动包含ecco、Nike Kicks Lounge、FILA、Salomon;黄金珠宝汇聚了周大福、六福、老庙、I Do、DR、银星金店;生活方式与数码则有丝芙兰、苹果授权店、小米之家、华为体验店、三星、大疆、泡泡玛特等。

这组品牌几乎把大同能招到的主流品牌一网打尽。它不像百盛那样强调轻奢腕表,却在大众与品质消费的广度上做到极致,是御东家庭客群的一站式入口。太原万达城市公司在集团内业绩不错,目前已在山西布局15家万达广场。

同瑞里则是另一种打法。作为东瑞集团“瑞里系”的首个项目,这个约10万平方米的开放式主题商业街区,定位“体验式商业综合体”。

在业态规划上,同瑞里打出“潮文主题”的差异化旗号,尤其针对大同冬季旅游淡季,集中引进了聚宝源老北京铜锅、小龙坎火锅、皇贺楼山野火锅、七彩菌灵云南野生菌火锅等“锅”类品牌,辅以肯德基、瑞幸、茶百道等咖啡茶饮,以及瑜伽、健身、造型等生活方式业态。

开放式街区的空间形态赋予同瑞里天然的夜间经营优势。项目在规划中预留了充足的夜经济内容接口,引入电竞、小酒馆、棋牌室等延时消费业态,打破大同商业“天黑即收场”的惯性。

这种放弃零售内卷,主打餐饮、生活服务的路线,是三四线城市新区商业的务实选择。对大同而言,同瑞里的意义不仅在于多了一个商业项目,更在于证明了本土运营商不靠连锁大牌、精准匹配本地需求,同样能跑出自己的生存空间。

文商旅融合的“在地生长”

由本土企业华夏江鸿集团操盘的东南邑,是大同文商旅商业当之无愧的标杆,也是北方古城街区商业里的差异化样本。它没有照搬全国网红街区的连锁品牌套路,而是走了在地文化、主理人品牌、策展型零售的路线,把古城的青石板路,做成了小众品牌与本土创意的生长土壤。

念夏艺术中心、平城学堂等通过艺术展览和文化沙龙提供文化体验。既下山酒店的引入,则将住宿从过夜功能转化为微度假引擎。

在这里,餐饮不是千篇一律的连锁快餐,而是有萬喜、肚兜肉厂、Hola Bistro、京怀石旧事、小南唐、蔡拾贰、炎鸟等一批各具风格的特色餐饮,从烧肉到小酒馆、从怀石料理到晋式创意菜,覆盖了游客打卡与本地社交的双重需求;咖啡与生活方式品牌有Seesaw咖啡、巧克玩家等,更孵化出了万德福汉堡、做東等本土原生品牌;零售文创板块则聚集了未来库房、十卿、凡华造物、玩竹、感官上下等主理人品牌,主打手作、服饰、器物等小众品类,即将入驻的闻献,更是将项目的调性拉到了新的高度。

大同商业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越来越多的大同年轻人从国外、北京、上海、成都归来,他们主动选择商业地产作为职业跑道。这些贴着大同标签的新品牌,正在从无到有地生长出来。

主理人品牌只有扎根于社区才能成长起来,作为大同青年文化的扎根者,万德福汉堡主理人赵海坦言:念夏坊是东南邑内部的“街区中的街区”,和全国成熟的主理人街区相比,大同的本土主理人氛围仍显稚嫩,不少从业者还在摸索方向,对市场前景有迷茫,但普遍认可东南邑的运营理念与文化调性。项目没有靠高租金收割流量,而是在培育本土商业生态。

这恰恰是它最珍贵的地方:它不是给游客建的仿古商业街,而是真正能让本地人愿意常来、让主理人愿意扎根的城市公共空间。

如果说东南邑是古城街区商业的答案,那么正在建设中的凤凰蛋,就是对“古城里能不能做集中式商业”的一次实验。

这个由启一集团打造的项目,总建筑面积16.5万平方米,落位于大同城市核心位置古城,占据城市核心资源,打出了古城文化IP+影视产业双引擎的定位,目标是打造集文、商、旅、影、居、创于一体的北方人文精神家园。

和传统购物中心不同,它的主力业态跳出了零售框架,规划了影视文化中心、沉浸体验汤泉、晋味博物馆、高奢酒店、美学主题馆等内容型业态,搭配屋顶秀场、森系绿谷、节庆广场等特色空间,试图用影视IP与文化体验,把游客从街道引入室内。

百盛集团在大同发展的“关键先生”张洪毓,主导大同三家百盛并取得优异成绩后,跨界非标商业“凤凰蛋”商业综合体。“凤凰蛋”商业与AICO、董功合作设计、与中海合作建设、与张唐合作景观,是全新的奢华非标商业,他认为,对大同商业而言,凤凰蛋的最大变量,在于它能否破解文旅流量不进盒子的困局。过往的经验里,游客只逛街区不进商场,是大同商业的铁律;而凤凰蛋试图用强内容、强体验打破这一定律,承接古城的文旅客流,同时覆盖本地人的品质休闲需求。

04

谁来唤醒大同

谁来唤醒大同的答案,其实不在外部的头部IP里,而在这座城市自身的禀赋里。对政府、运营商与品牌商而言,放弃对标一线的执念,回归本地真实需求,跳出高端崇拜的误区,才是破局的核心逻辑。

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大同市锚定建设国家区域重点城市、打造对接京津冀城市群桥头堡的战略定位,聚焦“三城三地”建设方向,能源之城、算力之城、文化之城。全市商务系统正以开局即冲刺的姿态,抓消费、稳外贸、引外资。

政府怎么做?核心策略是“以扩大内需为主导”。一方面引龙头,推动京东MALL、盒马鲜生等落地大同。另一方面盘存量,古城片区已摸排13个老旧小区、教场街沿线老旧商业及多处空闲地块,谋划七大核心更新项目。同时推进一刻钟便民生活圈建设,提升城市消费能级,引进国际国内一线品牌首店。运营商该做什么?存量项目聚焦家庭刚需与本地社交,文商旅做小体量强文化,社区商业填补便民生活圈的品质空白。

此外,很多品牌总在等头部商管落地、等高端商场开业,却忽略了大同当下最真实的机会:那些在二三线城市已经跑通模型、产品力成熟、适配性强的连锁餐饮、亲子体验、生活方式品牌,下沉到大同相当于“降维打击”。它们的产品力远超本地同类品牌,价格又在本地客群的承受范围内,能快速吃掉消费升级的空白市场。

比起遥遥无期的轻奢、重奢,这类品牌反而能更早在这里赚到钱。

当煤都的记忆渐渐褪色,能源的新光在算力机房中悄然亮起,一个更本质的问题也随之浮现:这座城市的商业,究竟在为谁而建?

是周末奔向北京奥莱的“晋B”车牌,是涌入古城的千万游客,是带着一线城市生活方式的“算力新贵”?答案也许不是选其一,而是找到一种方式,让他们都能在这座城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角落。

当存量空间找到新的功能,当文旅流量渗透进城市肌理,当本土力量与外来品牌找到适配的生长方式,这座城市的商业,自然会走出属于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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