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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餐饮集体遇冷,这门生意还有希望吗?

餐饮O2O
摘要:慢生意并没有消亡

茶饮界的“慢空间”开始出现集体撤退的情况了。

茶颜悦色旗下的小神闲茶馆全部撤店,超级文和友省外项目全部拆掉招牌,海伦司利润下降,Seesaw只保留了34家门店。一时之间,“慢空间已经死了”的说法在行业内流传很广。

但是慢生意真的没有希望了吗?长沙东茅街茶馆每天可以卖出三千多杯茶,顾客人数达到上万人,开业四个月仍然人满为患。

同样的原因使人们喜欢坐在下来杯茶,但么小神闲会失败而东茅街却成了网红呢?这次慢空间受冷落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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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茶馆、慢餐厅集体遇冷

小神闲茶馆2022年入局,主要做200平米左右的商场大店,有包厢、久坐卡座,并且规定只能堂食不能打包,想把年轻人留在国风茶空间里,打造下午茶社交场景。

开业之初的人气很旺,高峰时期在全国已经开了20多家店。

但是经营矛盾很快就显现出来:工作日客流量很小,顾客一杯茶可以坐上几个小时,一个桌子一天只能转两圈,商场租金、人工费用无法承受。

从2024年开始,门店陆续关闭,到2026年7月长沙最后一家店停业,品牌已经决定全部撤店,暂时没有复业打算。

小神闲的失败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是整个茶饮连锁慢空间实验失败的一个缩影。

喜茶落地宋式风格茶坊,做鲜萃原叶茶体验试点;霸王茶姬推出TEA BAR,做可视化制茶体验店,开业初期收获打卡流量,但大多只能作为品牌形象店,无法大规模复制扩张。

主要矛盾就是,茶饮主业追求高坪效、快速出杯的快生意,而慢空间又重堂食、低翻台的慢生意,两者逻辑完全对立。

同一种困境很快蔓延到了新中式茶馆领域。

根据行业的调查结果来看,新中式慢茶馆赛道出现了大量的淘汰现象,在三、四线城市的国风单体茶馆也出现了大量的倒闭。

TEA'STONE在多地商圈店铺开始进行收缩和调整,上海开吉茶馆的很多门店也停止营业进行重新装修。

西安一个投资了200万元的国风慢茶馆,通过装修来营造氛围、主打长时间坐着聊天,开业之后每个月固定的亏损都在五万元以上,一年之后就关门退场了。

更加需要关注的是,这次洗牌已经从茶馆中走出,并且影响到了整个“重社交第三空间”的产业。

深圳超级文和友曾经是沉浸式慢餐饮的代表之一,2万平米的复古场景开业的时候线上排队取号超过了六万张桌子,顾客平均停留时间在两到四个小时之间;

但是快闪流量消退之后,日常客流骤减,运营方早在2025年1月份就已经完成了撤离,2026年7月门店招牌被拆除,省外超级综合体项目全部停止运营。

咖啡赛道上,Seesaw从巅峰时期的135-160家门店缩减到现在的34家,很多商圈的大店都关闭了;

浙江、惠州等地的创业者投入几十万元打造“日咖夜酒”的门店,有的还加设了麻将房,通过短视频获得短暂的关注之后,每天的客流量只有二十多人,几个月之后就转手了。

小酒馆赛道也暴露出慢消费模式的弊端,海伦司用低价来吸引年轻人长时间驻留,但是有效经营的时间只集中在晚上几个小时。

2026年中财报,营业收入和利润都出现了大幅度下降的情况,并且公司开始关闭一些表现不佳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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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慢空间餐厅都生意不好呢?

慢空间餐饮集体遇冷,表面上看是网红热度消退,其实质就是同一个商业模式走到头了:用高刚性成本来承接低频、低翻台、低复购的慢消费。

第一环、成本刚性,不随客流波动。

从成本来看,慢空间门店基本上都是重资产:大空间、核心地段、强设计。

小神闲200平米的商场大店、西安国风茶馆投资200万、超级文和友2万平米的沉浸式综合体。

房租、装修摊销以及人工费属于刚性的开支,并不会随着客流量的变化而变化。

商场的租金是按照天来算的,员工也是根据班次来上班的,即使门店没有人,这些费用仍然会正常发生。

第二环、低翻台锁死收入天花板。

收入方面,慢空间以茶水、简餐、酒水为生,客单价不高,影响收入的主要因素是翻台率。

但是“慢”本身就代表了低翻台。消费者点一杯茶坐上三个小时,单桌一天翻台次数不超过两轮;

酒馆一晚上只能做一次生意;沉浸式餐饮顾客逛拍两三个小时,翻台率更低。低翻台就等于把单店营收的上限给封死了。

第三环、提价走不通,复购接不上。

成本是刚性的,而收入又因为低翻台而被限制住了,门店要想生存下去,就只能想办法来提高客单价,或者是增加顾客在店内的逗留时间以产生更多的连带销售。

但是这条道路很快就走不通了。

经过消费理性的洗礼之后,年轻人对于“环境溢价”的接受程度也越来越低。

他们愿意花费30元买一杯奶茶,但是不会为了多出60元的空间费而去购买同一种茶底。

tea'stone、奈雪的大店也都证明了这一点:

客单价提不上去的话,再好的装修也无法带来持续的利润。提价没有出路的话,门店就只能依靠客流量了。

但是慢空间的客流量主要依靠打卡流量,而打卡流量本身具有脉冲性特点,并不具备复购属性。

开业的时候小红书上刷屏、排了两个小时队,三个月之后笔记就停止更新了,客流量也骤减。因为这样的店铺主要卖的是“场景”而不是“产品”。

消费者为了拍一张照片而来一次,是不会再为了拍同一张照片而来第二次的。

第四环、时间错配,空置成本被放大。

最危险的就是时间上的错位。慢空间有效经营的时间段很短,茶馆在下午,酒馆在晚上,白天大部分时间都是空闲的,但是房租和人力却是一天都在发生的。

即使是星巴克这样成熟的第三空间,也可以通过办公、等待、商务洽谈等方式来填充一天的时间;

但是大多数网红慢空间的功能比较单一,只能满足某一类场景的需求,空闲的时间不能得到充分利用,坪效也就越变越低。

四个环扣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低翻台率导致收入下降,提价又被理性的消费者所拒绝,打卡流量不能带来复购,空置时间加大了成本。

以前资本可以接受亏损来换取规模扩张,但是到了2026年资本开始收缩的时候,所有的项目都必须实现单店盈利,所以那些账目算不平的项目就会被集中清理。

小神闲关门、文和友撤场、海伦司收缩、Seesaw破产,并不是因为各自经营出了问题,而是同一道算术题到了要交卷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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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慢生意并没有消亡

如果慢生意真的没有出路的话,那么长沙东茅街茶馆每天能卖出3000多杯茶、接待上万人,开业四个月仍然人满为患是怎么回事呢?

答案并不在“慢”上,而是在于“慢”所对应的低价位、高工艺或者高客单价。同样是让客人久坐品茶,但是东茅街和小神闲却走出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小神闲把店铺开到IFS、万象城这样的核心商场里,200平米的大店配上了包厢和精致的中式硬装,租金、装修、人力都是刚性的开支;

商场租金比社区底商高出五到十倍,但是又希望用户像社区的老茶客一样天天光顾,租金结构和消费频率不匹配。

只卖16-38元的茶饮,并且规定“只能堂食不能打包”,顾客可以坐三四个小时,一个桌子一天只能转两圈。

收入依靠的是茶水,客流依靠的是打卡,复购几乎没有。网红热度消退之后,高昂的成本就会把利润吃掉。

东茅街茶馆就正好相反。它不在商场里,而是租用老巷子的老礼堂,用的是旧桌子、老风扇,租金只有商场店的一半左右。

产品方面,8元茶水无限续杯,2元葱油粑粑,5元瓜子,人均二三十元就可以坐一天。

低价茶是引流的工具,正餐米粉、包子、文创周边才是主要的盈利点。客人坐的时间越长,三餐饮食以及零食的连带消费的可能性就越大,慢停驻也增加了总的收入。

另外就是顾客群体的不同。

小神闲的主要客源是一次性打卡的年轻人,需要不断地进行线上推广来保持热度。

东茅街超过四成的客人都是来自周边的退休老茶客,他们每天都会定点来到这里,高频次地回购商品,自带人气;

游客是增量,依靠素人自发传播,获客成本几乎为零。早上六点半开始营业,一直到晚上九点,整个时间段都坐满了人,本地人的基本盘也撑起了日常的生意。

所以东茅街茶馆能够生存下来,并不是因为它比小神闲更“慢”,而是因为它把慢做到了成本可控、产品丰富、重复购买稳定的基础之上。慢是一种经营的方式,并不是多余的开支。

也就说,东茅街茶馆本质上走的是文商旅路线,而非餐饮逻辑。创始人简名8月10日又用相同经营逻辑在长沙开业的天符台:一口早酒、一碗热粉、一折湘戏、三五好友...

活着的慢生意,都是靠着这三样。目前活得比较稳定的慢业态主要有三种类型,它们的共同特点是“慢也要有回报”:

第一种,市井刚需型。

这类空间的慢,扎根于低租金和熟客复购。

成都鹤鸣茶社、社区老面馆、广州老茶楼,租金极低甚至自有物业,客流是天天报到的邻居,翻台率无关紧要——它们卖的不是翻台,而是“固定座位费”。

慢是社区关系的自然产物,不是刻意营造的噱头。

反观小神闲、tea'stone,用商场租金去卖慢体验,租金成本是社区底商的数倍,却指望用户像老茶客一样高频光顾,租金结构错配消费频次,形似而神死。

第二种,匠心工艺型。

慢在制作工序,但座位紧凑、周转高效。

板前寿司、现煲煲仔饭、手冲咖啡吧台,用户排队等待的是师傅现做、砂锅现煲、咖啡现冲的过程,这份等待本身就有仪式感和价值感。

但座位极少,一餐翻台三轮,慢在工艺,快在交易。

而Seesaw大店、文和友的慢在空间——用户坐在那里无所事事,没有工艺值得欣赏,慢就沦为纯粹的翻台率杀手。

第三种,高端预约型。

用高客单价和预约制筛选客群,让“慢”本身成为被购买的商品。

高端Omakase、私房菜、预约制茶馆,用户为私密社交和定制体验付费,高价天然筛掉了占座不消费的人,预约制确保每桌产出可控。

真正大批量倒闭的是第四种:商场网红空间型慢生意。高租金、重装修、单一产品、打卡客流,这四个风险一起出现的时候,“慢”就变成了一种成本黑洞。

它们与三种模型不匹配:

想要学习市井刚需的便宜,但是付着商场租金;

想要学习高端预约的慢,但是没有预约控流和高客单;

想要学习匠心工艺的慢,但是只慢在空间而不在工艺。

小神闲、文和友、海伦司大店都是该模式下的牺牲品。

因此结论并不是“慢生意不行了”,而是“用快时代成本结构做低复购慢消费”的伪慢生意不行了。

慢本身并没有错,关键是看是否能进行有效的成本控制、多元化收入来源或者高客单价来支撑。

慢生意能不能活下去,要用三把尺子来衡量:低租金、高工艺、高客单价,三者缺一不可,否则就会被市场淘汰。

东茅街茶馆以8元一杯的茶证明:

慢生意能不能活下来,并不是看装修多么复古、氛围多么出片,而是要看成本和复购的账能不能算平。

算不平的慢,越慢死得就越快;算得平的慢,才算是真的本事。

-END-

作者 | 小贝

出品 | 餐饮O2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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